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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染水质育出非雌非雄鱼

在上游,水刚从落基山脉流出,那里鱼的雌雄比例是1:1,符合大自然的安排。到了下游白石污水处理厂之下,雌雄的比例变至5:1。更令人担忧的是,莫里斯还发现10%的鱼非雌非雄,同时拥有雌雄的特别特征。普通的白胭脂鱼可能没人青睐,但这种食底泥鱼却是调蹲鱼人乐于洒钓的原因,它还被科学家称之为“哨兵”——一种可以预示环境问题的鱼。所以,可以想象环境生殖内分泌学家大卫?莫里斯在发现了白石溪白胭脂鱼数目发生了一些惊人的变化后的惊骇反应了。在上游,水刚从落基山脉流出,水还纯净清澈,那里鱼的雌雄比例是1:1,符合大自然的安排。到了下游白石污水处理厂之下,雌雄的比例变至5:1。更令人担忧的是,莫里斯还发现10%的鱼非雌非雄,同时拥有雌雄的特别特征。“对于这个重大发现,一方面,我们很兴奋。”莫里斯说,“另一方面,我们很震惊。”

浮现的污染物

目前全美的水供应有点可疑。必须承认的是,自从上世纪70年代执行淡水净化法以来,美国水质有了很大的提高,有毒物质和污染源得到了过滤,但是全美国的淡水鱼类却发生了令人困扰的变化。在排查“罪魁祸首”时,科学家锁定一些被他们称之为“浮现的污染物”的化合物,其中包括医药、化妆品、和抗细菌的香皂。我们一厢情愿认为我们一旦把这些化合物冲到沟渠或厕所,它们就会消失,事实上它们始终在水里存在。它们会影响人类健康吗?目前,没有人可以确认。“我们有很多问题,但几乎没有答案。”环境保护署的环境化学家克里斯?道尔顿这样说道。

科学家对饮用水中单独任一种化学物并不担心。绝大多数化学物即使存在也是极其微量。密执根环境质量系的毒物学家爱咪?帕贝克计算后发现密执根饮用水中的布洛芬分量是如此之低,一个人要喝上17,000加仑的水才等于一粒药丸的分量。目前,科学家借助新技术可以检测到化学物的蛛丝马迹——那在以前是检测不到的——然后他们在水里发现几乎所有他们期待的化学物。在2002年举行的一份地理调查检测了139条河流,其中80%河流发现有化学物,这些河流大多处于城市的下游。这些化学物任一种的分量极低似乎并不能构成毒害。“但是如果人们接触到一大堆这样的化合物,情况会怎么样呢?”帕贝克问道。

内分泌遭破坏

这些冒出来的化学物最令大多数科学家担心的是“内分泌破坏者”。这些化学物质进入体内之后会模仿荷尔蒙。令人震惊的是,一长串化学物质都在此列——不单是天然和合成的荷尔蒙,还有某些化妆品、洗发水、剃须膏、乳霜、清洁精、杀虫剂、防然剂、塑料袋和抗菌香皂。就像真正的荷尔蒙,“它们即使分量极低也会产生作用。”一项有毒物质水文计划的合作者Herb Buxton说道。因为它们很多跟体内的某种类型的感觉器官接通,或是雌激素、男性荷尔蒙,或是甲状腺荷尔蒙——那些作用会自动叠加。

从鱼的数目来判断,这个结果不大妙。科学家已在密西西比、俄亥俄、阿列根尼、蒙龙格荷拉等地的河流里发现“雌性化”的雄鱼。这些鱼不像在白石溪发现的鱼,那里的鱼既有卵巢又有睾丸,这些鱼还是明显的雄鱼,但它们的睾丸包含着一些卵巢组织,可以产生一些不成熟的卵子,它们的肝脏还会产生一些像蛋黄似的蛋白质。实验发现,成长早期接触到雌激素的雄鱼精子数量减少,行为错乱。比如黑头呆鱼成长早期接触到烷基酚(一些普通的工业和家用清洁剂均包含该成分)的话,长大成鱼后它们不能守卫它们的领域。结果呢?它们无法繁殖后代,因为它们任由其它雄鱼侵入它们的巢穴吃掉它们的小鱼。

简而言之,科学家担心破坏内分泌的化学物会导致鱼数目下降。根据美国科学学会最近的一份公报,加美一队科学家发现自从一种低量的但浓烈的合成雌激素被有计划地排放入加拿大一个实验湖之后,黑头呆鱼的数目锐减。在头一年,研究者观察到就像美国所发现那样的雄鱼雌化现象。第二年,他们记录到该鱼种迹近从湖里绝种。

人没有鱼那么脆弱

幸运的是,人没有鱼那么脆弱,但那是因为我们不用在水里生活和呼吸。至今为止,并没有决定性的证据能证明新冒出来的污染物影响人类的健康。但科学家质疑这些破坏内分泌的化学物与已被确认的一些趋势负上部分责任,包括女孩比以前早熟,男人的精子数量减少。以鱼为例,精子问题已被证实与水中的污染物有关联,比如邻苯二甲酸氢钾,很多塑料袋、化妆品和护肤、杀虫剂都含有该成分。生殖领域的流行病学家、哈佛教授鲁斯?哈撒曾发现尿中含有邻苯二甲酸钾的男人精子数目低——虽然他提出人类有多种途径之一。研究环境肿瘤学的专家戴维拉?李?戴维斯则这样看,人一生中会接触到无数多的东西,所以很难确认个中联系——不过野生生物的问题应该被是视为对人类的一种警告。“我们必须停止把人类作为不加控制的实验的小白鼠,并开始找出办法减少人类与污染源的接触。”她说道。

那我们怎么才可以去除这些水里的化学物质呢?这不是暗示我们要放弃药物或睫毛膏。然而,我们还是可以采取一些常识性的措施。比如选择购买不含邻苯二甲酸钾的除臭剂和身体乳液;停止使用抗菌香皂,不少研究发现用常规的香皂洗手同样有效;还有学会如何正确处置药物,绝大多数药都不应该冲掉,某些市政当局甚至会把药物连同一些有害废品一同处理。

如果你的确担心你天天饮用的水的话,出路不是喝瓶装水,那些瓶装水很多时候不过是瓶装的自来水罢了——而且还需要大量能源来运输。你可以选用去除污染物的活性炭过滤器、台面蒸馏水机和使用反渗透膜的净水机。这些都可以把绝大部分的化学物质过滤掉。

如果鱼能像人那样有幸该多好啊。